發現是癌症
其實已經過了三年多
三年多的調適
還是很難習慣
很難習慣
死亡
可能在下一秒發生
 
還記得那年冬天
我向滿月許願
希望爺爺的病情不要惡化
當時癌細胞已經擴散
拖了三年
Luna也算是對我的願望給了交代
 
今天我去探望爺爺
他瘦弱
瘦到連肌肉都萎縮
我才發現他的骨架很大
這是客家人刻苦耐勞的證據
腳踝整個水腫
腫到一點皺紋都沒有
腹部也是腫脹
醫生說腹部不是水腫
裡面幾乎被腫瘤塞滿...
 
爺輕輕說
「醫生不說
我自己也清楚
再拖...
也很累
也是痛苦
早點回去也好
都八十多歲了
夠了」
我心裡極力想叫他別想太多
沒事的
卻怎麼...
也說不出口...
 
我思考
等到有一天
我必須眼睜睜的看著生命一點一滴從我身體流失的時候
我會是怎樣的心情?
 
我第一次面對死亡是奶奶
那年我七歲
奶奶生前很疼我
跟爺離吵架離家出走也會帶著我
她是車禍去世的
這個離別來的很突然
突然到我小小的腦袋沒辦法反應過來
一直到十幾歲
我才猛然發現
再也見不到奶奶這個事實
一直到她過世了
她還是最疼我
每次擲茭杯
只有我能連續擲出聖杯
 
明天是重陽節
要祭拜奶奶
我應該會先拜完再飛車去學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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